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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ETEE KIMCOP

【军烨活动】【中二】岚雨

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番薯批:





这个星球
一切都是我们所知道的生活。
一切又都是我们未曾预见的喜悲。



1

“燁子,今天你洗碗好不好?”
“我不!”
“给师哥洗个碗有这么难吗?”
“除非你叫我一声老公!”
“……”
“哼!不叫?…不叫那你就洗碗去吧……”
“……”



我站在客厅,抓着尾巴拖在地上的毛绒绒小红马公仔,仰着头先看看燁爸爸得意地抱着胳膊一脸藐视神色,再看看軍爸爸悻悻地扶额进厨房洗碗,我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鼻哼,默默转身,一屁股坐地垫上,倒出盒子里关叔叔昨天送的积木,想着堆成央视大裤衩的模样。



刚才为了洗碗囔囔老半天的两个人,嘟着嘴撇着眼的叫刘燁,陪着笑傻着脸的叫胡軍,是我的两个爸爸。
你该问我为甚有俩爹。
这要从四五年前开始说起了。


对了,我今年四岁半。绝壁人畜无害粉嘟嘟肉乎乎的小女娃。

据我所知人在四岁以前是不会形成自我意识的,是基本是记不得事儿的。
而我,却能记得从我呱呱坠地那刻开始,发生在我周遭的每一件事情。



比如,我记得我从娘胎里出来后的第一声啼哭,别提有多难听多聒噪了,可是尽管难听却洪亮有力,尽管聒噪却饱含生机。一个字,是活的!!
比如,我记得我从医院被抱回家的那一天,是下雨天,很大很大的雨,瓢泼的雨疯狂砸在汽车前挡风玻璃上,两支黑溜细长的雨刷摇摇晃晃贴着玻璃显得格外脆弱,好像下一秒要被雨拦腰斩断。据说那天老黄历上的意思是,非常适宜回家。
比如,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胡軍刘燁,是在我的满月宴上。很奇怪的两个人,总是对对方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模样,一凑到一块就会吵架的那种。

再比如,我记得…我的亲生父母发生车祸意外身亡的那天。傍晚灰沉的天空飘着牛毛雨,我和胡軍刘燁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那天,是我的一周岁生日,2825年3月21日。我记得一清二楚。


在我一岁零两个月又四天的时候,我偶然看到了隔壁三年级小哥哥的数学作业本,我发现,上边的题目我都懂。

基于自带的强大记忆存储功能和超同龄人的智商,我一直认为我是来自银河系以外的超智慧生物。
来到地球,是为拯救愚蠢的人类。

比如我面前的这两个人高马大的洒汉子。



2

第一次见到胡軍和刘燁,是在我的满月宴上。


胡軍给我打了个纯金长命锁,比我脸还大个。
刘燁…也打了个纯金长命锁…款式相仿…只是比胡軍打的那个要小一些。
两锁相碰,必有一吵…


“你就送这个?这么小?切…还没娃娃的手大。”
“哪里小了哪里小了!!你以为你送的有多大?能有多大!啊!”
“就比你大!服不服!啊!”
“哼!你就年龄大!胡大爷胡大爷!还没我高呢!”



刘燁分明是比胡軍高一些的,可气势上却难与其抗衡。炸起毛来跟个熟透大虾米似的,通红着脸。

两个人比我还要能闹腾,偏又是主宾客,共同坐在了主桌。为了夹到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糖醋小排兵戎相见,最后肉掉了地上。
刘燁撅起了嘴。


“都怪你!我的糖醋小排!!”
“什么?怪我!?小破孩你都吃了多少了,一整盘都被你吃了!”
“哪有一整盘!哪有!掉地上那块没吃到就不算一整盘!!”
“你这人!”


我的母亲在一旁默默喂我吃粥,父亲斟着酒,相对无言,不理便是。


简直…冤家。



3

要说胡軍刘燁这俩冤家的认识,是在我出生之前了。

刘燁是我外婆收养的义子,算是我母亲的弟弟。
我的父亲是胡軍的发小。
说来他们四个都是蓝大毕业的。


胡軍和刘燁毕业后都被分配到大国艺术剧院,成为话剧演员。

刘燁小了胡軍整整十岁。还是毛头小子一个,不过机灵聪敏,很受赏识,很快就被名导关叔看中,和胡軍搭戏主演一台新式话剧。

据说胡軍当时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的,自己在剧院跑了一年多的龙套,这个毛头小子才来多久就能挑主演大梁?

当然,结果是关叔看上的人那演技肯定是没跑了,偏又长得十分俊俏,胡軍心里莫名咬牙切齿。

长达两个月的排练在关叔的指导下火热进行,胡軍出于大部分的好意不时对刘燁的表演提出各种专业意见。

刘燁一开始还对这个大师哥恭恭敬敬,日子长了,剧排到了深刻的部分,两个人经常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连吃饭时间嘴皮子都要斗上一阵。


关导对于这两人随时散发出来的对峙气息非常满意,希望他们把这股子气带到舞台上,带到角色里。

话剧上演,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这剧胡軍本是领衔主演,八九成的人都是冲着胡軍去看的戏,没想到却被刘燁圈粉了。

胡軍也不是小气的人,也欣赏刘燁的表演,可看到刘燁乐呵呵坐在挤满了贺演花篮的化妆室里得瑟的模样,他就想给他浇点冷水。

“年轻人不能太骄傲。刘燁同志。”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刘燁细瘦的肩膀。

刘燁抬起头,冲着胡軍眨着水汪汪的单纯善良的亮眸子,听说把胡軍闪瞎了。
“胡大爷,不要嫉妒哦~”


这以后,除了关叔,在没导演乐意找他俩一块合作,hold不住随时火药味的俩啊。


大一那年暑假他俩给我讲起这段历史,他们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痴笑当年傻。



4

一周岁生日那一天,我遭受了一场人生巨变。
胡軍刘燁也是。


尽管我已经具备了认知能力。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的言语行为能力完全与同龄地球人无异,我能想,可我不会说也不会做,这是让我最恨自己的地方。

当我从周遭大人怜悯的眼神和低气压的对话中明白我的亲生父母因车祸丧生时候,我只能大声地哭,不停地哭来发泄自己的难过。
尽管我认为我来到地球是为了拯救人类。可是对于生我养我的年轻善良的这对夫妻,我的父母,我何能不为之揪心。


他们的猝然离开,留下一周岁的我、一笔并不丰厚的遗产,以及一张遗嘱。

遗嘱上写的是…
若我的亲生父母死去,我的监护权直接交由胡軍刘燁共有。


当律师将那张遗嘱严肃地摆到他们俩面前时,我看到的是两个大写加粗加下划线加高亮标记的懵逼。

于是,意料之中,他们又吵起来了。



“什么?!我姐疯了吧?!”
“搞毛?让我和他一起养这个孩子?他丫自己都是个孩子!”
“谁孩子了?说谁呢说谁呢?村口胡大爷!!”
“说谁大爷呢?!你大爷的!”
“我没大爷!”
“我就是你大爷!!”



律师在一脸无奈的黑线中抱起躺在摇篮里的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走,宝宝,咱们去阳台逛逛,这两个怪叔叔有话说。”



5

我们三个相处的第一天就很不顺利。
他们都不会做婴儿辅食,换尿布也不会,给我洗澡也不会。
一切乱七八糟。
我哭了大半天,只吃了一些宝宝饼干。
他们俩也没有好好坐下来吃口饭。
傍晚,他们累得脱力,坐在我旁边,愣神。


“我想,我们得另谋生路了。”胡軍用棒球帽盖住自己的脸,无力地说着。
“什么…”刘燁皱起了眉头。
“我们什么都不会,这活,我们干不了,明白吗?”
“可是她没有任何亲人了,就剩下我们了……”
“妈的…”胡軍站起来,“就算我们是亲人,给不了她顺利成长的环境,有用吗?亲情能当饭吃吗?这件事,他们和我们商量过吗?这样大的事情,他们一个字也没有提?啊?”
“他们相信我们,他们唯一能相信的…”
“相信有什么用,相信就能做好吗?甭他妈天真了。”
“你懂什么?!我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靠的是什么!像你这种家庭幸福美满的人怎么会懂!!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懂什么?!我上大学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穿开裆裤呢!我是为了她好,你明白吗!?”


胡軍戴上帽子,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刘燁把我环在怀里,水灵的眼里含着泪,他摸了摸我的头,对着我苦笑,“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可是……我该怎么办,姐姐只有我了,我也只有她……你外婆去世以后,她一个人边上学边打工把我拉扯大…以前总是她照顾我,她替我铺好路,我有什么问题就问她……我觉得她无所不能……可是现在,我该问谁……我该问谁………”
大滴滚烫的泪砸在了我的胳膊上,我感受到他强烈的无助。

我什么也不会说,也做不了什么。
我只能抬起头,对着他咧嘴傻笑。

他抹着泪,跟着笑了。
“好了,宝宝,不说这些了…大不了我一个人把你养大嘛,一个大男人。”

他把我抱到摇篮里,轻身蹲在一旁。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呢,有一只小马,它呀、它想回家……小马就想啊,怎么办呢……”



第二天,胡軍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摘下帽子,一脸歉疚。

“对不起,昨天我的态度很浑,抱歉。我一晚上没睡,我…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我对她爸爸说过,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买了一堆养小孩的书,那个…过两天我妈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帮我们瞅瞅。然后,剧院那边我跟他们说了,这几天可以先缓缓不用去上班,正好也不急着排戏。我还带了一些饭菜的,我妈给装的。”


刘燁懵懵地点了点头,接过胡軍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厨房。


胡軍蹲到了我身边,捏了捏我的脸。
“宝宝,对不起,昨天发火了。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就这样,三个人的生活又一次开启了。



要是两人都有闲暇,会坐在一起看育婴书,比对戏还要认真。
要是两人都没有空照顾我时,胡軍会把我送到他妈妈那里,老太太人很是慈祥,又会唱歌,我很喜欢和她呆在一块儿。

当我终于吃下他们做的宝宝餐时,胡軍居然感动地哭了,被刘燁笑了好一阵。

当我叫出第一声“爸爸”的时候,他们先是绕着屋子激动大跳了一番,但很快为了这声爸爸叫的是谁而争论起来。

当我终于学会走路的时候,胡軍因为工作在外地,没能看到这一幕而抱头痛哭了好些日子。



6

一年很快过去。
我两周岁生日…也是我父母过世一周年的祭日。

刘燁胡軍抱着我去了墓地。

“姐、姐夫。宝贝两岁了,很健康,会走路了,会说话了……特别好…”

刘燁说了很多话,情绪有些失控,几乎要坐到地上。
胡軍一手抱着我,一手抓着他。

我看着墓碑上两张溢满笑容的黑白照片,恍若一场梦。



回到了家,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瓢泼大雨,和我从医院回家那天一样的滂沱,天色晦暗得令人恐惧。
我突然感到很难过。哇哇大哭了起来。

刘燁抱着我唱着歌,是一首法语儿歌,我听不懂,可是在他悠扬动听的歌声中,我很快安静了下来。
他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在我额头上落了个吻,让我觉着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他把我放回摇篮里,发现洗完澡的胡軍站在身后,好像站那很久了。

刘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回头看了我一眼,下一秒就毫无防备地被胡軍温柔揽入了怀中。


“干…干什么?…”
“刘燁…”
“怎…么…”
“刘燁…我好像…爱上你了……”
刘燁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眨着大眼睛。


那一刻,我看到了刘燁眼里的潋滟水光,我听到了胡軍摄人心魂的浑厚嗓音。

“我爱上你了。燁子。”


胡軍捧起了刘燁的脸,倾身印下一吻。
刘燁一把环住胡軍脖子,两人剧烈起伏的胸膛贴在了一起。

我有点方…闭上了眼睛,听到了急重的呼吸声和双唇摩擦的声音。

过了几秒钟,还是刘燁“良心发现”。
“孩…孩孩子在在在那……”

随后我就听到卧室房门关上的声响……
还好…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



很多年以后,我问过胡軍关于那天的告白。
他扬起嘴角,“我觉得,他抱着你唱着歌,好像个天使,会发光。”

我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看向在厨房忙活的刘燁,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刘燁身上,给他完美的轮廓镀上了金边,温暖的光芒就像他眼里藏着的深邃星空一般令人着迷。
为什么人类爱一个人时候会说他是天使呢?明明就没有人真的见过天使。
也许,怪他过分美好罢。


我记得他们看过的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是这样说的,爱是突然降临的,只有从没有体会过爱的人才会认为爱是慢慢发生的。

他们的爱,大概就是所谓的突然降临吧。



7

在我两岁多的时候,他们决定结婚了。
仪式简单得不得了,就领了证。请一群人吃了个饭。

在龙潭公园,在那群人面前互戴戒指,温柔接吻,共切蛋糕。

白雪皑皑,寒风料峭,冰淇淋蛋糕很好地保持住了唯美可人的造型。
在场的宾客都穿得跟个球似的还直打哆嗦,呼呼地呵气。
而他俩只穿着薄薄的西装外套,我想,温暖他们的是两颗火热热的心脏吧。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我也穿得球似的,被塞在宝宝椅里,用蓝色的塑料叉子抠着面前一块甜甜的结婚蛋糕。


那晚他俩都喝多了,没有传说中一刻千金的洞房花烛,而是在客厅沙发上东倒西歪地呼噜睡着了。
可是他们睡得那样安宁坦然,舒心顺畅。



8

结婚以后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屋子里多了好些他们的结婚照……
六寸的七寸的十二寸的,摆茶几上的挂墙上的贴门上的,厨房里厕所里客厅里,马克杯上毛巾上拖鞋上,跟驱魔符似的满屋子都是,而且…每一张的姿势表情都不一样……



最近,他们在考虑是否再领养一个孩子。
几乎每天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

“宝贝女儿,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

听得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我很想翻白眼。可四岁半的我翻不出来!!

于是我今天回答,喜欢妹妹。
明天就会回答,喜欢弟弟。
我就想气气他们。然而,每次都能成功把他们俩逗笑。


真是,愚蠢的人类。
可是他们笑起来的样子多好看,多好看,像阳光一般和煦温暖,像星星一般亮眼夺目。




后记

我五十八岁时,父亲胡軍平静离开了人世。
我六十二岁时,父亲刘燁也走了。

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一封写给我的信。

『宝贝女儿,谢谢你,出现在我和我师哥的生命里。

六十年前,莫名其妙就成了你的父亲,笨手笨脚的我们什么都不会,只能靠着我们共同的亲人友人——你的亲生父母给的信任艰难度过了与你的最初时光。

很感激,上天没有因为我们的愚蠢而把你也夺走。
你也没有嫌弃我们。

而我们除了收获了一个可爱的你,还意外收获了一生的伴侣。
不知道,也许…没有你的出现,我从没想过会和我师哥在一起…从没想过会在一起这么久。
因为你,我们是幸福的。

记得,把我和我师哥葬在一起。
我知道,你会的。

嘤嘤嘤,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爱你,每一次都喜欢你,永远给你一兆亿个活蹦乱跳的抱抱。

父 燁』


我颤抖的双手抓着那几张单薄的纸,从出生开始的所有记忆翻滚着向我涌来,变成滚烫的热泪在我满是岁月印迹的脸上流下,是他们先拯救了我,赋予我第二次的生命。
让我有机会拯救了他们原本发不出芽的爱情,成为一个隐形的见证者,或喜或悲,都陪伴了他们幸福的一生。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行动逐渐变得迟缓,但我的记忆力没有丝毫的减退,我更坚信我并不属于这个星球。

每当暮年的我坐在他们结婚的龙潭公园长凳上晒着太阳时,我经常会陷入沉思,会有母星的人来接我回去吗,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向他们娓娓道来这段绵长细腻的爱情。
如果没有那么一天,也没关系,我会深藏这份真情,待世人温柔发掘。



忘了说,
我的名字,
叫岚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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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来源电影Life as we know it和 Sheldon 。
bug甚多…orz
(梗:我好像爱上你了.嫉妒)


感谢看文~ =)


——————啰里八嗦的分割线—————
抓住五月的尾巴奔两千公里去看了老胡话剧。
回来以后整个人完全是懵逼懵逼懵逼的,总算赶在截止日期前把写了一半的文补上orz。
离京,踏上返程的动车,就像是从美梦中醒来一般,强烈的落差感完全挤满了内心。
那一刻极羡慕帝都的小伙伴,与军烨生活同一片蓝天下,离他们那么近那么近。
此行匆匆一瞥,北京在我心里变的更加具象了,更加复杂了,它不再只是简单一个国家首都的符号,而是一个见证东宇、见证军烨的盛满回忆的巨大城市,每一方寸土每一块砖瓦都承载着一份特殊的情愫,只属于蒸煮和军烨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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